作为“特区中的特区”，前海是粤港澳大湾区的门户枢纽，也是我国打造国内国际双循环的重要节点。前海充分利用政策优势和区位优势，积极推动深港两地融合发展，大力支持技术创新与人才培养，稳步提高服务业开放水平，现代服务业发展取得丰硕成果。《关于前海深入推进建设世界服务贸易重要基地行动方案》更为前海培育服务贸易新优势，形成服务贸易新制度体系以及畅通服务贸易要素流动机制提供重要价值和引导作用。未来，前海必将成为特点突出、优势明显的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示范标杆。
前海着力做好服务贸易工作必要性
一是充分发挥深港高度融合发展优势。2010年，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简称“前海合作区”）正式成立，坚持“依托香港、服务内地、面向世界”的职责使命，前海不断推进深港规则机制、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一体化发展。近年来，随着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工作持续深入进行，前海更具“香港味”、更显国际范和更加现代化的特征愈发明显。前海积极发挥规则机制“转换枢纽”作用，发布粤港澳大湾区首个实现深港标准联通的绿色建筑评估体系，允许26类港澳专业人士直接或经备案登记后在前海合作区执业，建设深港跨境数据安全便捷通道，打造深港跨境数据验证平台，成立前海深港青年梦工厂，鼓励港人港企创新创业，截至2025年一季度，深港知识产权运营联盟已推动660项香港高校和科研机构专利技术对接深圳科技企业开展成果转化，超过11万件可交易专利上架国际化专利转让许可和技术转移孵化服务平台，人才技术要素禀赋充裕，深港联合吸引全球高端人才优势显著。
二是巩固服务业态创新已有成果。目前，前海正加快构建以现代服务业为引领、战略新兴产业为重要支撑、未来产业提前布局谋划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先进技术加速赋能服务业态创新，取得一系列丰硕成果。金融服务领域，前海深港国际金融城已集聚501家金融机构，“金融支持前海30条”超九成成功落地实施，“不落地购汇”等14项全国首批首创金融创新成果正式形成，赴港上市培育基地也正加快建设。数字经济领域，全国首个数据经纪人创新中心、深圳（前海）数据产业园落地，成功打通数据供给、流通和应用全环节，推动数据要素跨境流动、自由集聚与创新应用。此外，前海也积极联合当地数字企业共建具身智能产业联合创新中心，不断丰富人工智能应用场景，同时，充分发挥深港人工智能算力中心和智能机器人灵巧手产业园区联动作用，促进人工智能赋能全行业发展。现代化服务业态加速创新不仅使服务业成为前海经济增长重要支撑，也使前海逐渐成为深圳服务贸易发展核心区域，2024年，前海现代服务业增加值为1884.4亿元、同比增长7.5%，占地区生产总值63%，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占深圳全市比重逾三成。未来，前海服务业进一步提升对外开放水平也将对深圳市提高国际化发展能力发挥更大作用。
三是构建我国服务贸易发展新枢纽。作为粤港澳大湾区重要门户，前海始终坚持以高水平开放引领高质量发展，以更加主动的姿态链接世界，利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深中通道、深圳西部港区等战略枢纽优势和“深圳·前海出海e站通”等平台优势，前海已与32个国家和地区、40家境外园区深度对接，全力服务企业出海。截至目前，前海已集聚9个跨境电商平台、约1万个跨境电商卖家和约100个服务商，成功试点全国首批外商独资增值电信业务和境外艺术品保税展示，推动保税维修、游戏出海等创新业态形成集聚效应。此外，前海立足粤港澳大湾区独特优势，建立系统全面的域外法查明与适用体系，准许在前海注册的外资企业和在深圳注册的港资企业选择域外法解决协议纠纷，当前，前海深港国际法务区已有包括6家外国律师事务所在内的262家法律机构入驻，国际化专业化法治生态特征更加明显。前海以其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一流营商环境赢得市场积极回应，国际合作“朋友圈”持续扩大，是新时代我国服务业对外开放的最佳节点。
方案对推动前海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价值和引导作用
一是为形成服务贸易新优势提供路径遵循。方案重点聚焦电子信息、物流运输、金融服务、科技创新、文化旅游等重点领域，通过设立算力中心、数据跨境清单和人工智能标准体系，使前海成为将算法训练、数据标注和出口认证缩短至24小时内的“高速通道”；通过建设低空跨境、多式联运一单制叠加游艇自由港，重构大湾区“1小时物流圈”，释放高时效物流溢价空间；通过将FT账户、数字货币桥和跨境理财通联通成资金自由链，形成“收益—再投资”有效闭环，提升资金密度；通过知识产权证券化、港澳执业备案和“专利—标准—出海”全链平台，将研发成果直接嵌入全球技术采购序列；依托邮轮母港、一程多站线路和免税购物新模式，将过境旅客转为新的消费力量，提升旅行服务附加值。方案将前海从“成本洼地”升级为“时间高地”、“规则高地”和“流量高地”，有助于推动前海服务贸易实现从规模扩张到价值倍增的质变。
二是为加快推动服务贸易制度创新打造规则范本。方案规定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稳步放宽跨境交付、境外消费和自然人移动等模式下的服务贸易限制措施，配合推动出台《粤港澳游艇自由行实施方案》，将国际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审批权限进一步下放至前海合作区，积极参与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项目，出台电商企业便利化跨境支付方案，支持内地居民通过港澳金融机构购买港澳金融机构销售的合资格投资产品，完善保税文化艺术品交易配套机制，实现国际医院评审认证标准国际化，编制可与香港互认互通的《前海绿建环评标准》，推行模块化集成建筑大湾区标准。一揽子制度创新措施涵盖电子商务、金融服务、文化交流、基础设施等诸多重要领域，不仅有助于继续推动深港高质量融合发展，也将为前海合作区、粤港澳大湾区以及我国服务贸易对接国际高标准规则，提升国际竞争力发挥重要作用。
三是为疏通要素流动堵点发挥重要引导作用。方案聚焦人才、资金、技术和数据四大要素高效流动，推动实施更为便利的境外专业人员执业措施，畅通境外高层次人员就业创业渠道，拓宽人民币服务贸易跨境支付使用范围，允许并支持使用人民币进行跨境贸易融资，推动国内外知名高校在前海设立科技成果转化、产业孵化和人才培养等创新载体，鼓励商业银行采用知识产权质押、预期收益质押等融资方式，促进技术成果转化和交易，拓展应用国际互联网数据专用通道，建立前海版数据跨境负面清单。要素畅通高效流动将显著降低前海服务业企业经营成本，提高经营效率，促进高质量高水平要素在前海形成集聚效应和规模优势，推动前海成为服务贸易先进要素集聚新高地。
前海服务贸易发展前景广阔
展望未来，前海将继续将利用国家战略政策优势和深港合作区位优势，巩固提升现代金融、法律服务、信息服务、贸易物流等已有优势，围绕跨境提供、境外消费、商业存在、自然人移动等服务贸易主要形式，在电子信息、物流运输、金融服务、文化旅游、科技创新、数字产品等重点领域，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健全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生态，在现代服务业发展领域先行先试，打造一批首创性、标志性改革品牌，形成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强化开放前沿、枢纽节点、门户联通功能，重点扩大贸易、航运、金融、法律事务等领域对外开放，进一步增强对全球资源要素的吸引力。坚持依托香港、服务香港，积极开拓海洋经济、数字经济等服务业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促进粤港澳青少年广泛交往、全面交流、深度交融，携手香港推动现代服务业蓬勃发展，为香港经济发展进一步拓展空间。以服务业更高水平开放，推动前海服务贸易向专业化、国际化和价值链高端发展。
作者：蓝庆新（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贸易规则研究院教授，国际经济贸易学院副院长）、田庚（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博士生）
